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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以前的乌蒙史话

2017-12-19 12:44:35 | 来源:威宁县委党史县志办 | 作者:陈本明 | 阅读:
  公元前4世纪至前3世纪秦在征伐杀灭六国后向南挺进,庄跻和庄跻后人的云南被完全隔绝,那时的威宁属夜郎国辖地,他们和威宁的山峰一样,走着无人知晓的生死之路。而后是公元前135年,一个名叫唐蒙的官员将蜀地出产柑桔之类果品的情况向新兴的汉政府作了汇报,汉中央政府发兵南进,与此同时,从巴郡、蜀郡征募的军队也开始了对交通运输线路的开辟,从宜宾通向云南昭通经威宁至昆明的五尺道就此开通。也许,微不足道的乌蒙与中央王朝的往来有了一线光亮。

  战争和时间毁灭了一切。公元前122年左右,从中亚回来的中国大探险家与旅游家张骞在面见汉武帝时,报告了关于古身毒国(天竺,即古印度)的情况,他激发了雄心勃勃同时又好大喜功的武帝刘彻对南方的兴趣。以王然于、柏始昌、吕越人等为首的一支探险使团立刻前往西南,目的在于开辟条通往古印度的道路。越过了九十九条大河,翻过九十九座大山,从巴蜀水道经威宁、过曲靖也终于抵达昆明,见到了当时的滇王尝羌(或当羌)。

  滇王扣留了他们,而后,像着名的夜郎自大故事一样,尝羌同样的问汉使:汉孰与我大(即汉朝和滇国谁大一些)?

  那时仍然是一个封闭与隔绝的时代,是一个缺乏交流与了解的时代。这种故事里悲哀的一点正在于此,在于双方认识上的局限,乌蒙无人知晓,甚至那个显赫庞大的汉帝国不也同样没人知晓吗?

  另一个令人悲哀的事情是其后的征伐。汉使回朝之后,地处西南的夜郎国与古滇国先后被武帝的巴蜀军队灭亡。前109年,滇王向汉军表示“首善”,即降服,滇国所在设益州郡。据记载,郡所在地区盛行鬼神崇拜,农业和矿产都很稀少(《后汉书》卷86)。与之紧相邻接的益州产盐、贵金属和家畜,那是一个富极之地。

  威宁,一直是彝族人主要居住地,茂林修竹,古木森郁。威宁的铜矿在元明清三代开采较多,想来,当年征杀的武器中应该也有用威宁本地铜料冶出的戈戟刀斧。作为贵金属中的一种,铜铸造过人的文明的礼器,但同样也铸造过血腥和悲歌,这是土地的悲哀和矿物的悲哀。杀来砍去,又一片空荡荡的旷野出现在人类的历史上。在接连不断残酷战争中,没有人对莽莽苍苍的自然奇景给予重视、观赏和赞美,依然是杀戮和死亡的呐喊,在史上算高度文明而闻名于世的唐朝,以尊文重儒着称的两宋,威宁一直是蛮荒之地。

  汉武时代对西南的征战,建立起了西南的丝绸之路,一扇穿越西域及帕米尔高原,通向广大世界的南方门户得以开启。在整个西汉时期,内地汉族以兵卒和商旅等到不同名目开始大量迁入乌蒙,甚至在当时交通尚不发达和便捷的威宁一带也有了不少内地民族,尤其是汉人的足迹。彝族尚未分化独立,原始的各族先民们广布在大片的黄土和岩石之间,他们顽强和坚韧地走着自己的生命旅程。到西汉末年时,由于内地的中央政府忙于对黄巾军用兵,一大部分部族中的上层和当年来自内地但已渐被夷化的汉族大姓兴旺起来。

  西汉是一个民族融合的时代,和后来不同的是,在乌蒙,这种融合是汉族的夷化,即汉代在西南地区屯垦的人口向当地土着民族看齐,他们改换服饰和风俗,而后慢慢地成为土着民族中的一员,那些富户与有权势者则成为一方豪强。三国时期,以雍开、孟获为首的上层人成为乌蒙等地区的首领。而后是诸葛亮的南征,即有名的七擒七纵故事。那是建兴三年,即公元225年间开始的战事,诸葛亮的军队分三路向西南进发,西路主力由诸葛亮亲自率领,顺金沙江直通越开郡征讨高定元,中路军由出身于今澄江、江川、通海、玉溪一带的大姓李恢统领,攻战驻扎在这一带的雍开与孟获部下,东路则由后来在滇黔一带名誉卓着的马忠带领,从贵州一带向西南征进。在诸葛亮于今滇西一带战胜高定元的同时,李恢也占领了昆明,但随后李恢即被围困。李恢向各部夷兵撒谎,说他此次带兵而来,只是为了探亲并和乡亲们商量一下各项事宜,而后,“南人信之,故围守稍缓”(《三国志·李恢传》)。接下来就是一场更大的厮杀,李恢出城即打,追奔逐北,南面到达盘江一带,东面则攻到益州郡一带。诸葛亮从西南方向合拢,马忠也在东面合围,雍开死后由孟获统领的夷部军队一败再败,终于被完全降服。那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故事,现在,我们只是从史料上与小说上听见这些呐喊和呻吟,而威宁却曾身历,威宁从此也有了如“插枪岩”等的遗迹。

  彝族的古经书,发黄的纸页里埋藏着战火或呻吟。自两晋后,威宁一带一直处在一种奇特的位置上,由于它是连接滇东北、贵州与中原的关键所在,数百年间重大的历史事件大多与威宁有关。和平也好,欢乐也好,战争和死亡也好,威宁几乎见证着并参与着大多人文历史的创造。由于威宁处于滇黔锁钥的咽喉之间,数百年间历史匆匆地演变着,当年的西南夷逐渐在分化中演变出后代的各个民族,从东爨乌蛮中,一个较为强大和独立的彝人部落在战争与和平的隙罅中慢慢地诞生出来,它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长踞乌蒙:这就是落蒙部。落蒙部,南诏、大理国之交际的唐时,这个自称为大老虎(落蒙之意为大老虎)并以虎为图腾的部落筑起了一座城池,名叫撒吕城,位置在今滇东地区。首领家族以及武士等贵族阶层居住在城内,统领着小小方国内的全部民众。狩错、祭祀、耕种、煮炊,落蒙部发展着和丰富着日后被称为乌蒙彝族文化圈的多彩多姿的文化内容。落蒙部与落温部之间也有了一条互为隔阻的城墙,彝语称之为“底伯卢”,后代汉人则叫它作鞑子城。

  历史有时真会像混沌学家们说的那样:北京一只蝴蝶翅膀的扇动,便可能在西南引发地震。落蒙部与落温部以及它们的宗主大理国酣梦之时,极远极边之地长城外,蒙古人统一起来,他们用冬季的油草喂肥了鬃毛披垂的战马,用皮革做好了盔甲,而后,穿越近乎无限的广大地域,蒙古人瞬息之间来到了乌蒙,破大理,攻善阐(昆明),兀合良台雄劲的兵士们风卷残云一样荡平了乌蒙,带来一个新的时代,一种新的生活秩序。

  1254年,亡国的大理国王段兴智逃到宜良被擒获。反抗的人依然反抗,他们躲入山林,甚至也躲进了复杂的岩丘与洞穴里,坚持着最后的抗争,最后,和所有没落的时期一样,反抗停止,天地之间一片寂静。落蒙部也只得降服。无宪宗蒙哥汗五年(1255年),乌蒙各部合并,一齐归入刚刚设立的落蒙万户府。15年之后的元世祖忽必烈七年(1270年),蒙古人在彻底征平乌蒙之后,将万户府之类的军事性体制加以解除。世祖至元十年,大军由大理而进,乌撒内附。十八年二月己丑,谕乌琐纳空等部,勿扰罗施鬼国,违者令国主阿利具以名阎。按:罗施鬼国即水西,乌琐即乌撒,纳空即落红(元史)。二十四年,立乌撒乌蒙宣慰司,治乌撒(元史)。

  对于乌撒来说,元治时期也有很多大事可说。一是驿站。元朝将在全国范围内建立起来的驿传交通路线网站称作“站赤”,按照马可·波罗的夸饰性记载,元人在全国建立起来的驿道网站多达“万余个”,而且,“陛下给了每个驿站400匹马”,好让信使“随时有马儿待命准备出发”。实际上,驿站的交通工具常随各地具体情况而有不同,马最多,其次也有牛、驴、车,“水则以舟”。站赤或曰驿传有严格限定,主要传送重要的军事或政治文书令,按照文件保密的重要性级别,驿传文书分别以金字圆符、银字圆符加以注明,仿佛鸡毛信一般无二。全国驿传网站的建立,自然是为了“通达边情,布宣号令”(《元史》)卷101《兵站·站赤》),但客观上起到了沟涌全国各地交通的功效,这在乌蒙尤其突出。

  按元史记载,乌蒙各路所辖站赤共78处,马站74处,马2345匹,牛30只,船只24只。威宁境内驿站多处。

  元世宗忽必烈至元十年(1273年),元兵在平定云南后即准备向南亚与云南交界的缅甸国用兵。三位使者被派往缅甸当时的蒲甘王朝,他们遵奉大汗之命,要求蒲甘国王向蒙古进贡。自称为“3600万战士的最高统帅和三名使者和每天300盘咖喱菜的巨食者”和拥有3000名妃嫔的那罗提河波国王处死了三名使者,从此引来大祸。至元十四年(1277年)忽必烈命令他最信任的回回侍从赛典赤赡思丁之子纳速剌丁率军征讨缅甸,为三位无辜的受害使臣报仇,在丧失了七千余名士兵宝贵的生命后,元军战胜了缅甸蒲甘王朝的军队,“缅始平,乃定岁贡方物”。

  但是国王那是提诃波沈出了蒙古人的铁骑,第一次缅战争只是一次形式上的胜利而已,其后,缅王和缅甸国一直起起伏伏,动荡不已。至元二十四年,即十年后的1287年,愤怒的忽必烈皇帝派他的孙子也先帖木儿再次讨伐那位傲慢不驯的国王,这次战争获得了完全的胜利,那罗提诃波国王终被推翻,缅甸的继任者坚持了对蒙古王朝的称臣纳贡。

  马可·波罗就在这一时间(1787年)从汗八里即元人当时的京城北京来到了乌蒙,他要执行一项使命,按《马可·波罗游记》第四章记载,忽必烈大汗“特派他到离京者六个月路程的地方,名叫哈喇章(即大理)的城市,处理一件重要的国务”,他当时的官衔可能是枢密副使,来云南是为了征缅之事。一年之后,马可·波罗返回北京。马可·波罗自滇返川走的是东路,进入阿棘(或阿木,今通海所在)后,这位旅行家没有再回押赤(即昆明)去绕行,而是直赴秃拉蛮,即今天昭通之北的大关。而后则为南宁(今曲靖)、不鲁吉(今沾益县松林)、火忽都(今沾益之炎方)、荡坦(今宣威倘塘)、阿都(今宣威可渡)、乌撒(今贵州威宁)、结吉(今昭通)和雪山(在昭通北)到达乌拉蛮。

  元代的乌蒙,物质生产已得到了较大提高,以畜牧业为主的农业也有了极大进展,民众生活水平以及商业贸易情况也大有改观,各种原因造成人口流动更为明显和频繁。然而,一直未能完全平息的征战,一直在动荡和起伏的社会环境,以及文明的初兴,都无法促成人们对人的生存、生活之外的纯自然景物的持久的兴趣。赛典赤们的文治功绩很快就已过去,相对安宁和和平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他们生活于其间感到的少许满足仅仅是两次战鼓之间短短的备战期而已,恐怖的峥嵘和仿佛永恒一样的悲哀又将降临。

  有多少山水和多少造物的杰出子孙也同样在等待着那个日子?

  蒙古人当年征服的地区几乎囊括整个欧亚大陆。在外,几个庞大的汗国统治着广阔土地上的山川河流以及百姓在内,蒙古人以南平云贵的“斡腹之举“实行南北包抄,取代了温文尔雅而又软弱无力的南宋汉廷,从1253年蒙古兵凭借革囊跨越金沙江进入云南始,元代数位皇帝肯定没有料到日后的覆灭。时光悠悠,充足的阳光普照着乌蒙的大片红土,那是闪亮的日子和优美的日子。然而,朱元璋的明军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建立了中原的新王朝,新的和更加猛烈的浪潮已经汹涌起来。

  明代之初,开国皇帝朱元璋考虑到乌蒙僻险而不想以兵力加以征讨,他想使用和平手段招降元人,在洪武八年(1375年)前,朱元璋曾先后五次派遣使者向云南的元朝统治者梁王招降。但梁王杀死了朱元璋派来的使臣。这深深地激怒了朱元璋。

  洪武十四年(1381年),明军以傅友德为帅,以沐英、兰玉为副,大军浩荡杀进云南,这中间的大批兵士来自于长江流域的江苏南京一带,他们后来落住乌蒙,成为现今乌蒙汉族较早的主体。次年,1382年正月,兰玉、沐英率领的军队到达昆明东郊金马山,元人右丞观音保举城投降,当时昆明最高长官梁王把匝剌瓦尔密带着家属和亲信右丞驴儿和左丞达德等人败走晋宁,最后驻足于忽纳砦。在寒意掠人的滇池岸边,把匝剌瓦尔密取火烧毁了代表梁王身份的龙衣,将妻、子驱赶入浩渺的滇池水中,夜里,梁王和从臣走入草屋,在一条绳索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一下也结束了蒙古人在云南的历史。到处是投降的军队和官员:“中庆、武定、澄江三路;嵩明、晋宁、昆阳、安宁、新兴(今玉溪)、乌撒(今威宁)、建水七州……达鲁花赤、达里麻等官,皆诣兰玉、沐英营降。像元兵征杀云南一样,大批元军将士和大批百姓尸横高原,刚刚热闹起来的土地重新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