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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嵩岚

2017-12-13 12:51:33 | 阅读:
卢嵩岚,男,彝族,名卢峻,号嵩岚,1904年出生于威宁县四甫乡(今雪山镇灼甫管理区)的一个农民家庭。卢嵩岚幼年读过私塾,青少年时代,曾在家乡的明德小学和昭通的宣道中学读书。

卢嵩岚的童年赫青年时期,正是国家封建割据、军阀混战的年代。当时,处于半封建、半农奴的威宁社会极不安宁,兵结匪,匪连兵,横行霸道,无所不为,农村的有钱人家,都纷纷购买枪弹,筑营盘建碉堡,以防卫兵害、匪患。如今,6295平方公里的威宁大地上,到处可见残破的营盘和毁坏的碉堡痕迹,充分见证了近半个世纪动荡历史岁月。

打冤家结下深仇 遭埋怨背井离乡

1916年,卢嵩岚的二哥卢世贤(卢盖凡),在贵阳读书期间,响应蔡锷将军讨袁护围的号召,毅然投笔从军,参加了讨伐窃国大盗袁世凯的“护国军”,受命回威宁筹饷募兵,这一壮举,在年轻的卢嵩岚心中产生了深刻印象。随着年龄的增长,卢嵩岚目睹了周围地主和大户人家相互顷扎、弱肉强食的情状,于是产生了一种生存和自保的想法:人活在这个社会上,要不受人欺侮,不但要有钱,还得要有。要有势,就得有枪、有武装。

1933年,卢嵩岚虚岁已是19岁。此时,他家的家庭经济状况和社会地位也从普通农民家庭变为富裕家庭,拥有的土地也以四甫为中心,逐渐向周边延伸。由于所购买的土地与兔街大户杨海清家所购买的土地在交界上发生矛盾,双方从相互谩骂到发生动手,进而牵动家人也卷入土地争夺矛盾中。卢嵩岚的大哥为人忠厚,劝弟弟不要跟杨海清家争了。而卢嵩岚就是不服气,一定要跟杨海清家争个输赢。他悄悄地取出家中的存钱,带领几个要好的弟兄,深入昭通、彝良等地,拜师学习打枪,学成之后,他一次性购进十来条枪,组织一个班的弟兄训练。杨海清家更不甘示弱,公开组织弟兄数十人训练,到处购买枪支弹药。第一次卢杨两家交战,卢嵩岚的弟兄伤了两个,由于寡不敌众,被杨海清家打败。但卢嵩岚不服输的性格促使他一定要雪耻。于是,他进一步扩大规模,招兵买马,加强训练,终于半年后一举把杨海清家打败。此时,卢嵩岚的队伍已扩大到30余人枪。当时,贵州军阀王家烈的一个营驻扎在威宁,营长叫陈崇兴,杨海清就通过熟人关系找到陈营长,许诺只要帮他家灭了卢嵩岚家,就给5万大洋作酬金,并先付一半。陈营长正在为驻扎威宁这匪乱之地愤愤不平。就爽快地接了这单“生意”,并以剿灭匪乱上报。得到上级的准许后,陈营长和杨海清约定,决定于民国22年(1933年)春节围剿卢嵩岚家。大年三十的头天晚上,陈营长浩浩荡荡地带着队伍从卯家营经松山进入狗家埋伏。让杨家先挑起战斗,陈营长才已公的身份平剿。卢嵩岚不知对方已周密部署,轻蔑地对杨海清喊话说:“不知退进的东西,你来送死。”于是举枪就朝外面几“梭子”。枪声越打越密,身边的弟兄倒下不少,卢嵩岚判断杨家“班弟兄”来帮忙了,于是招呼弟兄门从后门撤走,可一看身边的几个弟兄都中弹倒下了,卢嵩岚不得不携剩下的弟兄和家人一起从后门逃走,逃到灼甫大山上。陈营长带人攻进卢嵩岚家碉楼,见卢嵩岚已弃家逃跑了,就号令手下的兵,能拿的都拿走,不能拿的就放一把火烧了。第二天卢嵩岚潜回来一看,房子被烧了,最让卢嵩岚无法接受的是连祖坟也被挖。正当他气得五脏六腑都要炸裂的时候,被打死的弟兄家人又火上加油,要找一个说法。卢嵩岚面临四面楚歌的境地,只得含泪带着家人逃到野鸡河四十五户安家。

1934年的“年”,是卢嵩岚刻骨铭心的一个年。按卢嵩岚的性格,他死也不愿接受这份屈辱,在悲愤中复仇情结更甚。他一边在四十五户建家立业,一边打听是谁帮助杨海清家烧了他家的房子、挖了他家的祖坟。从正月初一至五月,他一边训练弟兄,一边打听陈崇兴的活动规律。终于,得到密报,陈崇兴和他的弟兄受杨海清之邀,五月端午要到兔街杨海清家宰羊吃。卢嵩岚得知这一消息后,于五月四日提前赶到兔街小营盘这个险峻地方设伏。当陈崇兴和他的副官及四个兵进入伏击圈,卢嵩岚一声“打”,陈崇兴的副官应声倒下,几个兵也命丧黄泉。陈崇兴见中了埋伏,策马飞奔,也顾不了死伤的弟兄,一口气冲到杨海清家报信。等杨海请带弟兄来营救时,卢嵩岚早已从死者身上卸下枪弹带着弟兄门消失在密林中。

卢嵩岚带弟兄打死陈崇兴的副官及兵丁回到四十五户后,越想越觉得把祸惹大了。他想:陈崇兴是贵州军阀王家烈的的亲信,一定派重兵剿灭他。加之,死了的弟兄家属也不断埋怨他,他就决定,愿意跟他投军的弟兄就跟他走,不愿跟他投军的弟兄就各自寻找出路。

1934年6月,他带着部分弟兄跑到云南曲靖,投奔在哪里驻防的滇军安恩薄(彝族,原名安德鸿,后更名为安德化,字恩薄,云南省镇雄直隶州上南五甲(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场坝乡麻塘村)瓜竹沟(花竹沟)人,清光绪二十年四月初十日(1894.5.14)生)部。

投滇军戎马疆场 杀日寇勇立战功

到滇军安恩薄部,卢嵩岚训练刻苦努力,加之勤学好问,半年时间,就由列兵升为班长。

1935年4月23日,中央红军进入云南平彝县(今富源县)境内,蒋介石令滇军和中央军驻昆周浑元部迅速出师堵截。龙云派手下的安恩薄旅同周浑元的先头部队迅即抵达云贵交界的寡妇桥和黄泥河,在寡妇桥和黄泥河发生激烈的战斗,但滇军和周浑元部抵挡不住,红军迅速推进。4月24日,龙云又将身边的李崧独立团派往沾益,富源一线堵截。安恩薄旅尾追红军,在富村,沙寨,双方激战5小时,红军“毙伤敌军五六十人”,红一军团前卫与李崧独立团遭遇,发生白龙山战斗,“毙敌一连多”。李崧余部“星夜逃窜。”4月25日,中央红军发出了《关于消灭沾益、曲靖、白水之敌的指示》,红一军团前卫追击李崧余部,发生车心口战斗,李崧部伤亡200多名战士,“深夜逃入曲靖城”。中央军薛岳在贵阳要求龙云送云南军事地图。4月26日,红军主力集中在沾益、曲靖、白水,欲消灭滇军安恩薄旅。午间,占领白水;下午,包围沾益;晚上围曲靖。曲靖城内有龙云的别动队,机炮连,李崧残部共2180人。龙云调尾追红军的滇军安恩薄旅,刘正富旅,龚顺壁旅改道,乘火车回昆明防守。仅留鲁道源旅和中央军一起尾追红军。龙云原本要用飞机送军事地图给薛岳,“机师突病”,只好用汽车送。4月27日,下午,龙云送图的汽车到达下关村,车和早已到昆明拜竭龙云现在随车回贵阳的的薛岳副官被俘获。16点30分发布的《我野战军司令部已抵曲靖西宿营》,晚上,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立即召开党中央和中央军委的联席会议,作出了抢渡金沙江在川西建立苏区的重要战略决策。4月28日,红军中央纵队到达鲁元哨一带宿营。4月29日早上,《关于我军速渡金沙江在川西建立苏区的指示》就以“万万火急”的提示予以发布到全军。4月30日,军中央纵队到达丹桂村一带宿营。5月3日到9日,中央红军全部渡过金沙江,进入四川。

作为首次参加正规战斗的卢嵩岚,目睹了大部队交战和长官们指挥时的气魄,他不但冲杀勇敢,而且善于进行战斗小结。1935年6月,部队回昆驻防后,长官部认为卢嵩岚是一棵值得培养的好苗,于是推荐他到国民党中央军政学校五分校学习。

1937年7月,卢嵩岚成归来。此时,全国抗日形势进逼。

1937年“七·七事变”后,蒋介石宣布抗战,召集各省军政长官到南京开国防会议,云南省政府主席龙云到南京开会,商讨抗日御侮大计。龙云下榻于南京北极阁宋子文家中,会后,蒋介石到北极阁看望龙云,希望云南出两个军的兵力抗日,龙云表示先出一个军,另一个军看战争的情况再定,蒋介石非常高兴。滇军,素以骁勇善战着称,尤为蒋介石倾心,当即给予中央军序列六十、五十八军两个军番号。龙云答应叫何应钦负责出滇抗战滇军的一切供应和补充,并协商了有关修筑滇缅公路、滇缅铁路等事项后,并欣然在北极阁合影留念。第二天,蒋介石到机场为龙云送行。龙云回昆明后,立即召集地方军政负责人开会,决定将六十军交由军长卢汉率领,出滇抗日。龙云返滇后将其原有直属部队4万余人暂编为3个师。国民政府随即颁布命令:任卢汉为六十军军长,安恩薄为一八二师师长,高荫槐为一八三师长,张冲为一八四师师长。卢嵩岚为一八二师师部警卫连连长。1937年农历重阳节,六十军在昆明南郊巫家坝举行隆重的誓师大会,受到昆明各族各界人民的热烈欢送。10月10日,六十军由云南经贵州入湖南,徒步行军40多天1000多公里,经贵阳到长沙,到达常德集中待命,先头部队到浙江兰溪,最初,统帅部把六十军由浙赣路运往南京参加南京保卫战。由于南京沦陷,六十军奉令于1938年元旦到达武昌,并在孝感、花园一带进行整训和补充;扩大军部和直属队,增编了三个补充团,拨给汽车20辆,德国造手枪800支和子弹10万发,并配属了六十军后方医院。在武汉,六十军受到了武汉群众和各抗日团体的热烈欢迎。作曲家冼星海为六十军作了一首军歌,歌词是:我们来自云南起义伟大的地方,走过崇山峻岭,开到抗日战场。弟兄们用血肉争取民族的解放,发扬我们护国、靖国的荣光。不能让敌人横行在我们的国土,不能让敌机在我们的领空翱翔。云南是六十军的故乡,六十军是保卫中华的武装!云南是六十军的故乡,六十军是保卫中华的武装!全军将士纵情高歌,更加激励了抗战斗志。

1938年3月,日军精锐的板坦第五师团和矶谷等第十师团沿平汉路南犯,企图攻战鲁南战略要地台儿庄,打通津浦线,控制华北地区,被国军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指挥大军将其击溃,矶谷师团伤亡惨重,这就是抗战史上着名的台儿庄大捷。然而,日军为打通津浦线,攻占战略要地徐州,又于4月间,调集最精锐的板垣师团、土肥原师团,共约20万军队,从正北一线直扑台儿庄。于是,蒋介石也调集40万大军云集徐州,布防正北一线,试图与日本决战,战线西起微山湖,东至郯城,绵延30余里。然而,用兵神速的日军却乘国民党军尚未调齐之机,便向南推进到台儿庄东北四户镇、兰城店一线,守军汤恩伯、孙连仲部节节败退,阵地吃紧,慌忙之中,蒋介石急调正在武汉整训的滇军六十军昼夜兼程赶往徐州。滇军就在这个危急时候开到徐州战场,归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指挥。孙连仲命滇军务必于4月24日以前,集结在大运河北岸的邢家楼、陶沟桥、蒲汪、东庄地区,作为第二线部队待命。列车把六十军沿临枣支线陆续运抵大运河南岸,1938年4月22日凌晨,一八二师已经过河,一八三师也大半渡过,而作为后卫的一八四师也正向这里运动,数万滇军将士只以为是向前线集结,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个神秘而幽静的清晨中正隐伏着无限杀机,原来,早在21日,当防守左翼的汤恩伯获悉六十军在他的第二线集结,便连夜撤去前线人马,于学忠部见汤军撤防,害怕被日军分割包围,赶快向西收缩右翼,从而在滇军正面形成一个大缺口,拂晓进攻的二三万日军潮水般地涌向缺口,而此时滇军挥然不觉,重机枪还驮在马背上,滇军连在大平原挖战壕用的铁锹都没有带。因左、右翼友军均已后撤,日军乘虚以步兵约两个联队5000余人,炮30多门,坦克20余辆,联合扩大突破口南犯,刚好与滇军一八三师在陈瓦房、邢家楼、五圣堂一线不期而遇,继而是一八二师也与敌在集结地蒲旺、辛庄、戴庄接上了火,卢嵩岚在保护师部后撤时手臂中弹受伤。由于毫无准备,突然降临的战斗,致使毫无准备的滇军淬然与敌遭遇,许多战士连鬼子的模样都没看清楚,便做梦般永远躺在了鲁南平原上日军四五千人以30余门炮和20余辆坦克乘机扩大缺口,滇军与日军形成遭遇战。此时,敌军先头部队已占领陈瓦房,并向滇军射击,尹国华营长立即率队奋勇进攻,消灭了陈瓦房的小股敌人,抢占了陈瓦房。日军后续部队蜂拥而至,一面以炮兵火力阻挡我增援部队,一面派坦克10余辆随步兵将陈瓦房团团围住,尹国华率全营官兵与从四面攻人陈瓦房的日军激战,双方反复肉搏,战士们冒死勇攀坦克,怀抱集束手榴弹滚到坦克下与敌人同归于尽,就连素以武士道精神着称的日军也为之胆寒,他们在日记中写道:“在满洲见识了猴子军! 今日遭到了蛮子军的顽强抵抗!”陈瓦房一战,尹国华全营500余名官兵仅剩士兵陈明亮一人生还。日军始终未能攻入陈瓦房。由于堵住了缺口,六十军一八二师、一八三师、一八四师得以在集结地构筑工事,作好战斗部署,由此为全军备战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一八三师陈钟书旅抢占了邢家楼、五圣堂,为保住正面的火石埠阵地,陈钟书旅的莫肇衡团长英勇冲杀,中弹倒地,咽气之前,还用衣蘸血书“壮志未酬身先死”于道旁石上,旅长陈钟书指挥部队冲入敌阵,短兵相接,头部被敌击中要害,倒地之时仍大喊冲锋不断,当晚伤重牺牲。一个姓杨的轻机枪射手,敌人的子弹射进他的左肋,子弹头还露在皮肤外面,他仍然抬着轻机枪从东边打到西边,变换了几十次阵地,火石埠周围的机枪掩体都用遍了,不少鬼子倒在他的机枪下。一八二师长安恩薄深入前沿指挥,受重伤,卢嵩岚冒着枪林弹雨在火线上把安师长背下,自己再一次受伤。

日军企图从东庄一线攻占台儿庄的迷梦被滇军粉碎,于是,便把主攻的矛头直指禹王山,以大禹名字命名的禹王山,位于运河东北岸,是台儿庄的制高点,敌人占据它,便可控制大运河,向东,可由纵深切断陇海路,直取徐州,使我军300里防线尽成虚构;向西,则可以居高临下沿东侧一路摧毁我台儿庄防线。故此,禹王山实属兵家必争之地。为了守住禹王山,师长张冲把一八四师全拉上阵地,他还身先士卒,自己的指挥部也设在禹王山上,发誓誓与禹王山共存亡。在禹王山血战中,板垣征四郎的日本皇家精锐师团向禹王山发起轮番疯狂的进攻,成吨的炸弹将山顶战壕夷为平地,前沿战士只得用炸弹坑为掩蔽,用战友的尸体围成掩体,抵御着敌人潮水般的进攻。战土们作了拼死抵抗,但仍挡不住冒死冲上来的敌人.便与鬼子展开血刃战。张冲手下有员虎将叫王秉障,这位保定军校毕业的旅长亲自端起一支三八大盖,与鬼子拼起了刺刀。他在接连挑死10多个敌人后,自己的前胸也挨了一枪,但他还硬撑着走到张冲面前说:“请师长检验,子弹是不是从前面进去的?”原来,张冲治军极严,常对将士们说:“我们彝族老祖宗三十七蛮部治军有个规矩:前面有刀箭者,奖;背后伤刀箭者,刀砍其背。我们一八四师决不能贪生怕死,做脊背挨子弹的逃兵,谁给老祖宗丢脸,军法不饶!”当张冲师长要派人送他下山时,这位铁血将军硬是不从,他说:“我的伤离命还远,能自已走下去,送我 一人,禹王山就少了一人。” 禹王山血战,日本报纸惊呼:“自‘九·一八’与华军开战以来,遇到滇军这样猛烈冲锋,置生命于不顾,实为罕见。’蒋介石也不得不佩服滇军,致电六十军军长卢汉:“贵部英勇奋斗,嘉慰良深。……盼鼓舞所部,继续努力, 压倒侯寇,以示国威。”在台儿庄外围,日寇与滇军激战20余日,始终未能得手,遂于5月初改变部署,从鲁西和苏皖北部迂回,包围徐州,一时间我徐州地区云集的数十万大军,有被日军吃掉的危险。面对突然改变的战场局势,最高统帅部急令滇军火速迟守徐州,以掩护数十万大军向西南撤退。至此,鲁南会战,六十军在台儿庄血战中掩护了国民党70万大军的撤退,而自身则伤亡过半,官兵由4万人减员至2万余人,12个团仅剩5个团的战斗力。5月20日,徐州沦陷,不足两万人的滇军一路突围,辗转到达武汉。台儿庄战役中,卢嵩岚两次负伤,荣立二等功。

1940年,滇军回云南休整,补充兵员。卢嵩岚升任云南省第一集团军总部副营长。1944年,卢嵩岚升任滇军独立旅突击队营长,该突击队驻防昭通。

反倾轧解甲归田 回故里维持乡政

自龙云主政云南以来,虽然一直支持蒋介石,但蒋、龙之间却存在着深刻的矛盾。多年以来,龙云把云南的政治、经济、军事、人事等,紧紧攥在自己手里,不容中央政府染指,这在蒋介石看来,是绝对不能容忍的。1938年12月,汪精卫潜离重庆,经昆明逃往越南河内,后到南京组织汪伪国民政府,在昆明得到了龙云的同情和帮助,使蒋介石对龙云从此耿耿于怀。尤其是龙云保护、支持共产党和民主人士在云南开展活动,严禁国民党特务抓人,使昆明成为“民主堡垒”,更让蒋介石寝食难安。蒋介石认为龙云“阻挠政令,危害抗战,包庇左翼分子,使昆明成为共产党的温床”。而随着抗战的胜利,蒋介石要消灭共产党和各种民主力量,就不能不强化其在大后方的统治,以消除其发动内战的后顾之忧。因此,解除龙云在云南的统治,清除民主阵地,就成为蒋介石在抗战胜利前后不得不面对而又必须解决的一件大事。

1945年4月,蒋介石秘密召见昆明防守司令官杜聿明,商谈解决龙云的问题,要杜在政治、军事、经济各方面做好准备。日本投降的消息还未正式公布,蒋又秘密电召杜聿明来渝,面授机宜。日本投降后,蒋介石实施调虎离山之计,急忙调龙云的滇军主力--由卢汉率领的第一方面军,全部开赴越南接受日军投降,使龙云成为无兵之帅。蒋还命令杜对昆明所有的通讯、交通设施都进行监视和切断部署,严防龙云乱中逃跑。一切布置完毕后,蒋又以日军有阴谋、国民党军接收兵力不足、恐出意外为借口,要龙云把他留在昆明护驾的家兵--龙云的大儿子龙绳武的19师、爱将潘朔端的23师都调防越南。至此,龙云多年来训练、装备起来的“看家宝”就只剩下二儿子龙绳祖率领的24师以及宪兵团和警卫大队了。

在对龙云发动突然袭击之前,杜聿明还多次举办舞会、宴会,并到龙公馆拜访,以示亲热,借以迷惑龙云。1945年10月3日,根据蒋介石的指令,杜聿明指挥中央军包围昆明城,解除了龙云的警卫部队和滇军守城地方的武装,并传达蒋介石命令,免去龙云军事委员会昆明行辕主任、云南省政府主席及所兼各职,调任军事参议院上将院长。史称“十·三事件”。龙云逃出公馆,登上五华山省政府驻地后,一面指挥警卫营奋死反抗,一面等待后援。双方僵持不下。最后,在宋子文等人的反复劝解下,龙云才放弃抵抗,留恋地离开了他经营十七年的云南,被迫飞往重庆接受院长任命。实际上,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自由,等同于被软禁起来了。之前,在卢汉离开昆明时,龙云为了预防万一,曾对卢汉说,如果昆明有变,闻讯即率部队回昆。但蒋介石早有安排,在中越边境布置大军堵截,并任命卢汉为云南省政府主席,以分化龙、卢之间的关系。因此,“十·三事件”发生后,卢汉犹豫不决,部分滇军想打回云南,但一分析军事态势,确也难以办到。卢汉完成受降任务回国后,于12月1日就任云南省主席职位,但只带回了一个营的兵力。蒋介石为了消灭异己,将驻越滇军调到了东北内战前线。

亲身目睹国民党内部的顷扎后,卢嵩岚既不满国民党的独裁统治,也不愿追随蒋介石打内战,就把在昭通独立旅突击队的部份人马带回威宁。由于他英勇善战,抗日有功,在群众中享有一定的威望,周围的老百姓遇大事小务都愿意请教他,年轻人更是愿意到他收下当弟兄。仅一年多时间,他的弟兄就发展为三个分队的武装,约100多人枪,在威宁西北成为实力最强的武装头领。国民党威宁县政府县长徐昭监根据他的社会威望,亲自到四甫与他商议,请他出面维持乡政,并出任四甫乡乡长。

在卢嵩岚小的时候,他家还没有什么土地,还是土目的佃户,全部土地仅有1个羊租地的面积。卢嵩岚的叔父家却有很多土地,在四甫势力很大。卢嵩岚的父亲除种地外还兼做小商贩,虽然势力不大,但为人处世很有分寸,受到人们的拥戴,谁家有个家长里短,都要请他断断。

卢嵩岚解甲回乡后,父亲已作古。而他凭着参加抗战,现又是四甫乡乡长的的势力,过去曾经得罪过他的人早已逃出躲避。一些善于巴结他的人纷纷到他门下做事,求平安的同时求一碗饭吃。1945年至1948年间,常年给卢嵩岚看家护院的有70多人枪,最多时达到300多人枪。这段时间,卢嵩岚的势力越来越大,拥有的土地从兔街、龙街、野鸡河一线逐渐多起来,土地拥有量由父亲时的1个羊租地面积增加到20多个羊租地的面积,每年能收租200多石。佃户每年除交纳粮食外,还要为其无偿做一至二个月的短工。在他家长期做佣工的有11户人家。在11户佣工家,周清龙一家所有的人身全为主人所有。

在卢嵩岚任四甫乡乡长期间,四甫设有法庭、监狱,卢嵩岚在此处理案件和掌握生杀大权。

真诚劝反受感动 投奔革命奔坦途

卢嵩岚的地方武装力量早已引起中国人民解放军滇东特委的注意。1948年冬,滇东特委就秘密监视卢嵩岚地方武装的动向,并有意派进步人士接触卢嵩岚,试探对人民解放军的敌对程度。反馈回来的消息是:卢嵩岚既不想与人民解放军为敌,也不想放弃目前独霸一方的安逸生活。1949年春,滇东北地委和六支队党委,派中共地下党员付发聪为代表,前往威宁四甫乡卢嵩岚家中做卢嵩岚的统战工作。付发聪给卢嵩岚讲解了国际国内的形势,他说:“人民解放军即将打过长江解放南京,很快就要挺进云、贵、川,中国人民解放军滇、桂、黔边纵队正在滇黔边境积极开展武装斗争迎接解放,一部分继续与人民为敌地方地主武装,一定没有好结果。希望你看清当前革命形势,不要做历史罪人。同时也希望你为你手下弟兄前途想一想……”。1949年9月,陆宗棠从滇东北人民军政干校学习结业时,滇东北地委书记兼边纵六支队政委李德仁写了一封亲笔信,让陆宗棠转交给卢嵩岚。信的大意是:嵩岚君鉴:你好!你是一个曾经为民族独立付出过贡献的人,在抗日战争中,特别是在着名的台儿庄战役中,你两次负伤。什么叫爱国,当时的六十军血洒疆场就是爱国。蒋介石挑起内战,妄图实行独裁统治,这是全中国人民都不答应的。云、贵、川即将解放,一切剥削阶级和反动势力即将被打倒消灭,这仅仅是个时间问题,我真诚希望你带领你的弟兄们站起来革命,跟共产党走,这是你唯一的出路,望你三思。祝安!李德仁亲笔。在党的统战政策感召下,卢嵩岚认清了形势,看到了光明,毅然率部投入革命,全部队伍交给共产党领导。10月,经六支队党委批准,正式授予卢嵩岚的地方革命武装为“中国人民解决军滇桂黔边区纵队第六支队威宁游击团”番号,同时任命卢嵩岚为团长。

卢嵩岚参加革命后,多次和解放军的师、团首长接触,深受革命军队军容、军纪的影响,对人民解放军官兵一致、纪律严明的好传统好作风赞口不绝。

角奎阻击惊敌胆 团箐战斗逞英豪

在卢嵩岚和陆宗棠指挥下,威宁游击团先后同国民党溃军进行过两次艰苦卓绝的战斗:1950年1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二野五兵团十六军侦察营(代号“王殿部”)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滇桂黔边区游击纵队第六支队威宁游击团,奉命赴彝歼灭逃跑暂驻彝良角奎的国民党宋希廉部队第二军七十六师张桐森残部。卢嵩岚率威宁游击团战斗力较强的三个连,配合中国人民军十六军侦察营重创敌人,毙敌40余人,俘敌270余名,缴获六O炮2门,轻机枪7挺,英造步枪86支,子弹万余发。在激烈的战斗中,卢嵩岚左臂中弹负伤,仍然坚持指挥,继续战斗。他负伤不下火线的行动,鼓舞着全团指战员,出色完成了外围阻击任务,受到了毕节军分区首长的赞扬。

1950年4月23日,威宁游击团奉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十三师命令,阻击国民党军李弥兵团残部仝登文团,卢嵩岚和陆宗棠亲自布置、指挥。以不足四个连的兵力,向三倍于我、全副美式装备的国民党正规军在团箐展开决战。威宁游击团以大无畏精神,与敌人战斗十多个小时,一举将敌全面击溃,毙伤敌军80余人,俘敌120多人,缴获六O炮1门,机枪1挺,美造步枪43支,子弹5000余发。团箐一仗,卢嵩岚右臂骨被打断致残。在昭通住院治伤期间,四十三师师长张显扬亲临医院探望,对他指挥游击团夺取团箐战斗的胜利,给予高度评价。

1950年8月,威宁游击团奉命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步兵四十三师特务团”,卢嵩岚仍任团长。1950年12月,四十三师特务团调归毕节军分区指挥,卢嵩岚率全团配合解放军进行剿匪。

1951年元月,该团再次整编,卢嵩岚调任毕节专区政治协商委员会副主任,毕节专区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

英灵早逝悲黔地 六冲关岭伴孤眠

1953年9月4日,卢嵩岚在毕节专区民族事务委员会办公室与其他同志商讨在各县抓土地改革时,如何保护贫下中农利益时,突然感到肺部喷胀,觉得有什么往上涌。同事们立即搀扶卢嵩岚到专区医院救治,但因当时的医疗条件,吐血一直不止。后医院建议转院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医治,但因卢嵩岚患的是肺癌晚期,医院全力救治,终因病医治无效,于1953年9月27日在贵阳逝世,终年47岁。

卢嵩岚在住院期间,贵州省党政军领导人前往看望或以不同形势发来慰问电、慰问函,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十三师师长张显扬在百忙中亲赴贵阳探望。

卢嵩岚病逝后,《新黔日报》在显要版面发了讣告。省人民政府于1953年9月30日在贵阳为卢嵩岚举行追悼会,时任贵州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徐健生亲自主持追悼会,并为卢嵩岚致悼词,对卢嵩岚的一生给予了中肯的评价:卢嵩岚同志,虽然在解放前对农民有过剥削,但他在一生的戎马生涯中,为民族独立和人民的解放,先后四次负伤,用鲜血谱写了自己的战斗历程。

卢嵩岚的遗体,安葬于贵阳北郊的六冲关。如今,被称为清凉福地的贵阳六冲关,满山的竹林,陪伴于长眠于此的英烈。除卢嵩岚外,还有许多英烈长眠于此。六冲关依山川造化,山峦环抱,绿阴呵护,秀峰鹄立,玉柱擎天,四季翠色,鸟语花香,一幅自然清凉的景观。让人铭记的六冲关,英灵长眠的六冲关。烈士彪青史,福地垂后昆。